当矮个者狼吞虎咽吃着冷饭时，腹中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他这才看见，油纸包底部未化开的砒霜结晶。弥留之际，他终于明白僧人所说的"吃人"，原是人心中的贪念在啃噬灵魂。
第二重镜像：从佛到魔的堕落之路
北宋汴京的画院里，年轻画师李慕白正对着空白的画布发愁。皇帝命他绘制《佛魔图》，可他走遍大小寺院，始终找不到能入画的佛陀。
这日他在相国寺闲逛，忽然被诵经声吸引。抬眼望去，禅房前有位老僧正在扫落叶，晨光穿过他手中的扫帚，在他周身镀上金边。李慕白激动得浑身发抖——这不就是他寻觅多年的佛陀吗？
老僧法号明觉，听闻画师来意后双手合十："老衲不过凡夫俗子，岂敢当佛？"李慕白跪地恳求："大师若不应允，这幅画便永无完成之日。"明觉最终被他的诚意打动，在禅房静坐七日作模特。
当《佛陀降世图》在集英殿展开时，满朝文武无不屏息。画中佛陀慈眉善目，衣褶间仿佛有清风流转。徽宗皇帝当场解下玉带赐予画师，自此"画圣"之名传遍天下。
三年后，李慕白开始创作《魔君图》。他走遍刑场、赌坊，甚至混入海盗船寻找灵感，却始终画不出令自己满意的魔鬼。这日狱卒带他来到天牢最深处，铁链声中，个蓬头垢面的囚犯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："李画圣，可还认得故人？"
借着火把光，李慕白看见囚犯左耳后的朱砂痣——这竟是当年那位明觉大师！老僧如今形容枯槁，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："多亏你那袋金子，让我尝到了权势的滋味......"
原来当年李慕白付完酬金后，明觉再难静心修行。他先是用黄金修缮寺院，继而插手田产买卖，最后竟与贪官勾结侵吞赈灾粮款。当东窗事发时，他亲手将阻拦他的住持推下悬崖。
"你说我像佛时，我是佛；你说我像魔时......"囚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铁链在墙上拖出刺耳声响，"其实佛与魔，从来都只在一念之间。"李慕白踉跄着退出牢房，画笔从指间跌落。
禅意点醒：欲望如镜照见本心
两个故事讲完，禅院里的铜磬恰好响起。旅人望着茶盏中起伏的茶叶，忽然想起集市上那些为半文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商贩，想起衙门里为升迁互相倾轧的官员，想起深宅大院中为遗产反目成仇的兄弟。
"欲望本是中性的。"禅师拾起一片落叶，"就像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农人盼丰收是欲，学子求功名是欲，夫妻盼白头也是欲。可当欲望变成贪念，就会化作焚身的烈火。"
他指向院中古井："你看那井水多清亮，可若总想舀干它，反而会搅浑水质。人生在世，贵在知止。知道什么时候该拿起，更懂得什么时候该放下。"
暮色渐浓时，旅人背着行囊下山。山道上，他遇见两个孩童争夺半块麦饼，忽然想起禅师的话。他蹲下身，将麦饼分成两半。看着孩子们破涕为笑，旅人突然明白：原来最珍贵的幸福，往往藏在最简单的满足里。返回搜狐，查看更多